标签:罩杯,尺寸
“我发觉不穿戴胸罩引来许多流言蜚语,使我不得不再度将胸部绑紧。”

——达乐丝,25岁
胸罩不仅仅是一件内衣,它还是我们用来定义自己的价值标准。从小小标签上AA到FF的等级,到不同的设计款式,这件看来轻薄却所费不赀的贴身衣物,透露出许多隐含的讯息。
我们通常以胸罩尺寸形容女性——甚至直陈某某人是D罩杯,而非她拥有D罩杯的胸围,仿佛她的胸部等同她的全部。布丽儿(22岁)回忆起大学时代两位朋友如何历经几番挣扎,才接受自己的胸围尺寸。“其中一位明明是C罩杯,却不愿承认,硬把胸部塞入B罩杯的胸罩里。另一个是D罩杯,却穿着C罩杯的胸罩,嘴里还经常抱怨找不到
性感、合适的D罩杯胸罩。后来有一天,她们终于决定穿回自己正确的尺码。我那位D罩杯的朋友将胸罩全部送给C罩杯的朋友,自己出门选购合适的内衣。两人都感到如释重负。”
然而胸罩亦肩负支持、调整胸部的使命。事实上,从50年代晚期到60年代,妇女一连串焚烧胸罩的革命性行动正宣示着:“我们不受任何事物的束缚与牵绊。”这些自胸罩中解放的女性隐含强大的威胁力量——太多的“波”涛汹涌使人们有些神经兮兮。达乐丝(25岁)回想起有一年到法国度假,整个夏天赤裸上身在海边游泳,并开始不穿胸罩。“我并不觉得难为情。但是一旦返回美国,我发觉不穿戴胸罩反而引来许多流言蜚语,使我不得不再度将胸部绑紧。”
莱伊(23岁,36B)替所有女性对胸罩的看法做了总结:“我问自己,如果我身边环绕的全是女人——管它是在豪门宅院,还是某个偏僻的岛屿——还有穿胸罩的必要吗?我敢打赌我不会穿。我的胸部还没大到像沉甸下坠的铅球需要支撑,我穿着胸罩只为了心理因素:它让我觉得安心。”梅丽莎是名27岁的科学研究员,胸围介于36A与36B之间,她对所谓不穿胸罩的女性必是妓女的武断说法颇有微词。“我发觉自己一想到这个说法就满心厌恶。胸部难免会晃动,然而我们却矫枉过正,想尽办法把它们紧密包扎起来,好让人容易接受,不使乳头凸显;硬生生将它们挤压成不同的形状与姿势。想想真是可悲,世上大概没有其他事比包扎胸部更违反人性了。”
寻找合身胸罩的过程可能并非那么有趣。我们无法穿戴固定的尺码,到头来常深感挫折,甚至自觉残缺——这种情形在大、中、小胸脯的女性身上都会发生。维琪(32岁)隆乳前胸围是34AA。“专柜小姐所能提供给我的胸罩皆有衬垫,这真是种侮辱。随便翻阅一本内衣目录,你便会发现上面并没有适合胸部特别丰满或扁平的女性的尺码。你若不巧不属于B、C或D,就得到店里特别订制,这使你自觉像个怪物。”安德丽亚(33岁,38C)视逛街为畏途,长久以来,她从不会找到合身又美丽的胸罩。“我经常为此感到沮丧,每次逛街后我便自觉丑陋,毫无性感可言,我的姊妹们总有小巧、蕾丝缀边的漂亮胸罩可穿,我却连一件像样的都找不到。”
露易丝(31岁)购买胸罩时,曾有过戏剧化的经历。当时她为了找搭配结婚礼服的无肩带胸罩到处奔走。拥有38DD胸围的露易丝回忆道:“每间百货公司的无肩带胸罩我都试过,却没一件合身。售货小姐不时对我投以怜悯的目光,说道:‘真是抱歉。’那似乎在暗示我一定是神志不清,才会以为可以在这里找到‘那种’尺寸。最后,有位小姐把我拉至一旁低语:‘试试上城区的这家店,我从前也曾登台表演过。’她以为我是个妓女或脱衣舞娘。我打电话到那家店,但连他们也找不到合适的胸罩。我含着泪回家,母亲随即叫我去莉维内衣专卖店试试看。莉维亚递给我一件白色的‘女神胸罩’。我的婚礼终于如期举行。”
莉维内衣专卖店位于曼哈顿东北角,经营者是纽约市最高龄的内衣售货员莉维亚·芬格(90岁)。打从1948年起,她便开始从事胸罩、束腰及紧身胸衣的制作与贩售。莉维亚在布达佩斯出生,1944年来到纽约,她对女性内衣的热诚犹如其纯厚的口音,未曾稍减。“我可是经验老到,没有做不出的尺码!我有许多忠实顾客,她们只愿意让我替她们量身定做衣物。”她对何谓合适的胸罩有独到的见解。“胸罩看起来赏心悦目就行啦!把胸部托高当然没问题,但你得衡量顾客的体态、腰围和身高。我多半会由此切入,给予顾客中肯的建议。顾客的要求固然不容小觑,但我总有办法说服她们。”
我们很容易落入胸罩的陷阱,成为它那弹性、蕾丝边和罩杯尺码的阶下囚。然而,我们若藉由彼此分享胸部的故事,正确审视胸罩的重要性,也许能避免许多眼泪、挫折,和遍寻不着美观合身的胸罩时那股残缺感。最近,维吉亚·莫顿(服装设计师)进行了一项实验:她测量超过万名女性的胸围,研发出全新的测量标准——尺码多达150种以上。我猜还是得靠女人才能想出较合理的方式,来证明女人——环肥燕瘦各有千秋——是没办法让区区几个罩杯的尺寸给“套”牢的。